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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梦笑了笑,垂首退去。
宁如兰出来时恰见她唇角微扬的模样,心里对宁风清又多了几分敬佩。虽然她是宁风清一手提拔,表面上早已是君王亲信,但她们为何要坦荡地摆出来呢?迷雾重重才能勾得背后人多番揣测啊!
只要有人费尽心机去揣测宁风清对她宁如兰有几分倚重,又有几分利用,或是还有什么猜忌等等,这局面才会越来越好看。
内殿之中,宁风清看着再次安静下来的宫宇有些疲惫,一双眼松懈下来便是黯淡无光。这样的日子,要到何时才能结束?
流澜见宁风清这神情不敢惊扰,近身将几上的茶盏添满茶水,便绕到宁风清身侧替她捏揉肩颈。
主仆二人未发一言,只听得徐徐清风将微微闭合的窗扇吹开,而后袭来温风,抚平一身倦意。
宁风清微眯着眼缓缓睡去,不提防便有周公来邀。
她梦到了齐泓走的那日,那是他们大婚之日。喜意满堂,宾客满座,全城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、富商巨贾都来了。
鞭炮齐鸣,唢呐并奏,拜天地,送洞房,满园欢声笑语。她抛却了她信仰半生的道,破了苦守二十载的戒,满心欢喜,想嫁他为妻,与他白首一生。
她还记得,夕阳半沉,齐泓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入洞房。让她等他一会儿,他去招待宾客片刻便归。
她一直等着,从日落到夜深,从子夜到黎明,齐泓却再未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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