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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万培知道自己不厚道,可保命之下,就算是亲生孩子,哪还有理性可言,他只能向顾焰解释,并保证日后再也不赌,洗心革面重新救人,让顾焰救他一命。
顾焰的心情如做过山车,拔高拔低,他一方面痛恨父亲屡教不改嗜赌成性,一方面竟圣母似的想起以前父慈子孝的日子。可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,他可亲可敬的父亲化成一只只知道玩乐的赌鬼,气死了他妈,搞散了这个家。
要不然就让这些人把他弄死算了,看着晦气。
他咬牙切齿地想,可血缘那点微妙的联系矫情地啃噬他的心脏,要是真的走到那种地步,他也未必真的铁石心肠看着父亲死。
顾焰攥紧了拳头,只得提着一口气维持着坚强的假面。
费陆阳看着父子俩之间无硝烟的对场,假惺惺说:“哎,不是我说,你欠的是钱,把儿子给我没用啊,况且,你愿意,你儿子能愿意吗?他也不是小孩子,万一带回去,养虎为患,出了事我找谁说理去。”
“我儿子愿意的,愿意的。”费陆阳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“我是他爸,他不会见死不救的。”
“但现在你看啊,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,你儿子可一句话没说呢。”费陆阳挑了挑眉,朝顾焰投去一个短暂的眼神。
后来也不知道跟这些人说了什么,纠缠了什么,顾焰只知道当时的场景很梦幻,他不得已签了个“卖身契”,目送那些人离开,大门关上,仿佛关上了通向明媚康庄大道的入口。
顾焰来到这个房子三天了,这三天他浑浑噩噩,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。
他和那天在自己家跷二郎腿的青年总共只见了四面,说了不到三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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