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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当时的想法告诉他“我听人说过,国朝以来,枢密使与枢密副使常不相谐,例如真宗朝,寇准与王嗣宗,王钦若与马知节,莫不如此……”
张先生颔首,说“你既知道,何必问我?”
我先是一愣,旋即与他相视而笑。国朝皇帝一向注重权利制衡,为防两府宰执专权,通常两府次要职位不会让宰执朋党出任,因此宰相同平章事与副相参知政事,枢密使和枢密副使,往往分属朝中不同的派别。
此夜最后的结果并未影响到我们这一瞬的好心情。少顷,有内侍从迩英阁来,通知张先生说“陈相公、梁枢密与何御史此刻方离开迩英阁,天色已晚,禁门关闭,不便出宫,今晚将宿于翰苑。请张先生在内东门司略作记录。”
张先生答应,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“他们去翰苑,须锁院么?”
内侍回答“不必,只是在翰苑住宿,并不草诏。”
次日晨,秋和来找我,忧思恍惚,双目犹带泪痕,但嘴角是含笑的。
“怀吉,刚才我去福宁殿求见官家……”她说,“他告诉我,其实,他并不曾想改立中宫。”
得到这个明确的答案,我自然欣喜,但也注意到秋和古怪的表情,对她探到今上真话的途径深感怀疑,遂问她“你是怎样问他的?为何他会坦言说这话?”
秋和尽量保持着笑容,慢慢告诉我“我向他提当年的承诺,要他实现我的愿望。他问是什么,我说,我的愿望就是,看着皇后长伴官家身侧。”
“啊……”我很难形容这时的心情。虽然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善意,并认为她作了适当的选择,但还是不禁为她感到惋惜,“你的愿望呢?你真正的愿望就这样放弃了?”
她摇摇头,恻然道“再说罢……我想想,别再问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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