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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先生恻然一笑,未曾答话。
此时有内臣自殿内出来,对文彦博道“官家又在唤相公。”
于是文彦博与其余二府官员皆入内面圣,而适才扶今上进殿的石全彬则又出来,直直地走到张先生身边,道“适才官家指你谋逆,虽此事未必属实,但为避嫌疑计,平甫可否容我等往你居处一观?”
这意思是要搜查张先生居处,看是否有谋逆的证据。
武继隆见张先生仍沉默着,便也对他说“我们共事多年,自知你当不至此,但官家既那样说了,宫中人多嘴杂,难免有妄加猜议的。最好还是让我们去看看,将来若有人胡说,我们也好为你辩白。”
张先生僵立于萧瑟寒风中,目光散漫落于前方不确定的某处,良久后,才开了口“茂则但凭二位都知处置。”
对张先生那清和雅静的居处而言,此番搜查无异于一次空前的浩劫。二位都知带来的小黄门翻遍了房间每一个角落,以至满地狼藉,凌乱不堪,没有一件什物还在它原来的位置。
不过他们没有找到一件足以证明张先生有谋逆之意的证据。本来我担心他们会翻出一些臣子的章疏副本,或者那卷废后诏书,但也没有。
转念一想,自迁领御药院之后,张先生跟随官家上朝,大小政事皆听得清楚,原无必要再存章疏,而那卷诏书,张先生想必已倒背如流,平贼一事后他越发谨慎,应该也不会留在房中。
其间搜到卧室时,石全彬曾发现三个加锁的大箱子,要张先生打开,张先生却不愿意,说“茂则敢以性命保证,这里面只是些私人物品,绝无违禁之物。”
石全彬根本不信,见张先生执意不开,即命人强行撬开锁,冲上去查看,旋即失望——其中所藏的,只是千百卷写满字的纸张,只字片言,不像尺牍那样具体言事,没有明确的意义,皆作飞白书,功力不等,纸张新旧不一,应是练字之后留下的废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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